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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相署部长拉西前天代表政府,向下议院提呈2004年宪法修正案,为中央接管水供踏出重要的第一步。部长强调,上述修宪只让中央政府接管经处理过的水源分配与水费收取的权力,至于生水的主权仍属于各州政府。
过去水供一路来都是由州政府自行管理,由于许多政府没有能力负担庞大的水供支出,加上内部监管不当,经常出现断水、水管爆裂、水压低等异状,水供事后服务又严重不足,民众对水供单位可说积怨已深。既然中央过去不断贷款给州政府经营水供,州政府不但无力还债,更别说改善水供服务,一些州属的水供管理可说是一团糟;服务不但没改善,水费却不断调高。中央当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管,唯有修宪接管各地方水供,希望经过统筹统办后,让民生用水回归正常轨道。在中央接管水供之后,政府首先要正视的是水资源逐渐缩减的根本问题依然存在,水资源管理政策不能再以短支长,而必须尽速调整了。
我国水资源问题,一言以蔽之,就是患寡又患不均。每年季候风期间东海岸往往出现创记录的降雨量,甚至还带来严重的水患,或许很难想象半岛水源不足;这是因为中部山脉山徒坡急、河川短促流急,以致降雨量虽丰,但六七成以上都流入海洋,使得每人每年分配到的降雨量不多,远低过世界平均值。目前我国每日需95亿公升食水需求量,每年按6%的增长率,5年后将达152亿公升的需求量,加上水源污染情况越来越严重,未来缺水的面积可能会进一步扩大。此外,全球性的气候暖化问题,造成地表温度持续上升,加速水气的蒸发,半岛地区出现干旱的频率可能会愈来愈高。
另一个问题是,由于我国降雨地区及月份的分布极不平均,也造成水源的分布不平均,形成供水能力上的差距。此外,非自然因素造成的用水结构改变,也导致不均。1998年大水荒后,政府已提出耗资5百余亿的国家水资源大蓝图,其中彭亨至雪兰莪水源输送计划便是要解决上述水源分布问题,但效果不彰。随着经济发展及工业结构的调整,生活用水及工业用水节节上升,而占用最大水源的农业用水则持续下降。如何调整其中的差距,是中央政府在接管各州水供之后所必须思考的问题。
在过去,政府水资源管理政策偏重于供给面,亦即以兴建水坝、修渠道等水利工程的建设,增加水源供给。然而,各地水坝的兴建地点渐趋饱和,在生态保护意识日浓下,新水坝的兴建确是容易引起争议,加以新水源开发的边际成本上升,政府财政困窘,致使水资源管理政策在供给面可使力的空间逐渐受限,效益也不容易显现。政府在第8大马计划下拨出占总拨款5%的55亿充作水资源发展用途,可见当局确实下了一番功夫,但开源情况仍然不理想。
由于开源不易,节流就更显重要。因此,水资源管理政策必须适度调整,应加强从需求面着手,凸显水资源的有限性及稀少性,提升水资源的使用效率。资源节用的年代确已早来到了。我们社会里也早有许多有识之士一再呼吁,吁请朝野珍惜现有水资源的观点来保护山林、水坝、河川以及土地下广大的天然水池。然而,这数十年来政府的作为似乎还是继续显现出强烈的“开源”倾向,过度开发的结果,使水土保育失衡。至于一般民众,在未逢旱灾或水灾来临的太平日子里,他们似乎只知道有“自来”水而亳无水资源自那儿来的印象。严格说来,“自来水”一词的使用,可能是民众浪费水资源的内在文化反应,“不请自来”应是我们贱视自然资源的下意识反射。
在中央统管地方水资源后,当局除了长期推动但成效有限的节约用水,仍必须继续加强倡导之外,还必须导入更有效的水资源价格机制,例如水价合理化、使用者付费等,强化水资源为经济财的特质,使每个民众因水的价值而更为珍惜它。政府也须检视当前用水结构,重新调整水权分配,使水资源的应用兼顾公平与效率。
来源:中国—东盟自由贸易区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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